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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救

发布时间:2019-03-01 12:46:30      来源:
"托洛茨基的思维乱了。他已经彻底没有心思再开展他的工作了。无论他的那几位助手说什么,他也一再表示他“为了缓解紧张的神经,必须休息休息。”

在那则有关于长女的短短简讯刊出的前一晚,他就真的一夜没睡,待妻子和长子终于熬不住困意,对他说了晚安又重新钻回被窝后,他仍然在数着星星,“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”

所以到早上,人们就会发现他不停的在打哈欠,但是始终不肯闭眼。他似乎在耐心等待着什么,连一点动静也不能有:

“这碗麦片我咽不下去,你和你妈妈吃了吧。”

“今天我有别的事情,你催我也不能动笔的。”

“午饭时间还没到,我更关心今天的新闻会说些什么有趣或者无聊的消息……”

但是现在,他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主意了,他翻看着各种报刊-无论来源如何:土耳其的《共和国报》、英国的《泰晤士报》或者《每日电讯》、法国的《时报》、德国的《柏林日报》与《伏斯日报》-甚至不知道怎么弄来的《人民观察家报》、美国的《纽约时报》、苏联的《真理报》-虽然在他这个创刊人眼里这个题目可真扎眼,以及可能稀少的《消息报》。就这样的,也能消磨时间,虽然说这样消磨不是个办法。

另外的一些消磨时间的,除了捆扎的杂志就是未拆封的书籍,也许这段时间送的慢了些,但是并不影响这样一类的物品逐渐逐渐的堆积如山,显得许多空间拥挤不堪,但是并不杂乱无章。

但是他一个上午都是紧闭房门,不让人出去,早饭没有吃,午饭就盛在托盘里放在门口,过了老久才看见拿了进去,又过了老久才看见空碗碟放回来。房间里总是静悄悄的,偶尔听见来回踱步的声音,他之前也有这样的情况,但是时间不长,另外一个也很少把人拒之门外,因为总有人要和他探讨问题,但是这次就没有,有点像他的那个过去,至少不是前一段时间的类似于神经大条。

“他应该是生病了,巨大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,他的病体虽然在康复,但是他的精神显然非常的不稳定,他此刻变成了另外一个人,至少不是那个我在红场见到的那个发号施令的人物了,”一个熟悉他的记者失望的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一段感想,“他非常想念他的亲人,尤其是那些与他阴阳两隔的,或者如同阴阳两隔的亲人,他偶尔也会有孩子一样的稚气,但是更多的则是沉默,他似乎心事重重,但是他的煽动已不见踪影……”

但是另外一个观察家并不这么认为,“从莫斯科折腾到现在,哪怕是钢铁一样的神经,也无法吃得消,这样的奔波劳累很难让人就此开怀。可能是我们暂时对那个红色国家知之甚少吧,但是可以看出,他并没有放弃,虽然说因为某些缘故无法言语。”

他苍老的脸上已经有了不少深刻的皱纹,深深的凿出一道又一道,脸颊有些凹下去,黑眼圈挂着,头发也已经有些花白,按照他的说法,应该好好理理“这领毫无头绪的乱麻”。他披着一件军大衣,原本是件不错的东西,但是因为过度挤压却有些变了形,有些可惜了。

挂钟一分一秒的,他就这么坐立不安,给人一种不稳定的坏状态。自然今天早早的这地方就安静下来了,后来来的也都是问问问关于宝藏的事,他这才松了些口,但不是太松。

“爸爸,您休息一会儿吧。”长子递了杯咖啡来,敲开了房门。

“廖瓦,坐下吧。”托洛茨基打开了桌台上的灯,灯光不稳定,一闪一闪的,在他们的脸上一跳一跳的,实在是怪不舒服。

“爸爸,关了吧。”列夫.谢多夫-这才是他的全名,他看了看窗外,终于暗了下来,屋子里终于清静了。这样对于他们就有一点好处:都在黑暗中,双方的眼睛即使互相盯着,也能有些许安全感,至少对于托洛茨基来说,这样的滋味他体会的很深了

在那“两天”的昏迷之中,他梦见了那种刺眼的光亮,让他头痛欲裂。也许在周围人认为这是两天的昏迷,但是对于他来说,则是一个持续两年的梦!整整两年!而等他醒过来时,只有两天!

他现在一时半会没办法分清到底哪个是现实了,但是他还是很清醒。

那笔奖金被某个带着随从的政府官员送来了,放在了一个信封里,里面装着土耳其里拉的钞票,但是那人没有说有多少钱,托洛茨基也不太关注,而那个人则趁着别人不注意,塞给他一个便条。

便条上仅短短几句话:

列夫先生:来信已收。尽快准备,祝好。

凯末尔到底在想什么,他对此只有猜测,他把许多宝押在了这个冷峻的背影身上了,如果不是坐着轮船回归-也只能是这个结果!难不成还等待着从祖国来的轮船来到这里,告诉他问题已经弄清楚了,他可以……

除非这是来自于未来一代的领导人的命令,才可能显得现实的,他的记忆有这么一个章节,未来的人对他什么都不会说了,倘若他们能活到那个时代,也不可能说了。

“爸爸,爸爸!”喊话再一次把他的思绪打断了,儿子已经把烛台点好,冲他笑了笑,“还是这个好一些啊。”

托洛茨基看了看烛光下他苍白又瘦削的脸,忍不住想去拂一下,“孩子啊,跟着我,你们受苦了……”

“不说这个了……”他也握住了父亲粗糙的手,是那么的冰凉,“你想说什么?”

“你看看这个吧。”托洛茨基递过去一份报纸,儿子缓缓的翻了翻,瞬间就竖起了眉头。

“这是胡言乱语!”他随即从椅子上嚷嚷起来,“什么叫您'陷入不能自拔的痛苦,精神已经崩溃',这不是胡扯吗?”

“冷静点,孩子,”托洛茨基站了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还有比这更加邪门的,”他捡起另外一份,“你爸爸啊,在某些人眼中,是个陷入沉思僵局、从而精神沉沦,没有再恢复过去的激情和煽动的垂垂老矣的流亡者了。”读着读着,他自己也忍不住摇摇头。

“这是谎言,您应该反击,把他们赶出去!”

“不,这是拯救!”他的语气很坚定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姐姐已经离开了我们共同的祖国了,”他随手拿过那份载有简讯的报纸,“她离开了。”

“啊……”列夫几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,“他们……怎么能……”

“他们当然能,”托洛茨基摇摇头,似乎也打湿了眼眶,“想想你的姐姐,他们还有什么干不出来?”

“我们低估了……”

“是的,我们低估了……”两人随即坐下,又是一阵沉默。烛光一跳一曳的,似乎传来了热气。

“但是,他们同样高估了他们自己!

“父亲,您这是……”

“你姐姐已经离开了一个鬼门关,现在是下一个,病魔……”托洛茨基指了指那些报纸,“这个为我们做好了面纱,我们可以活动了……”

“您是说,我们可以……”

“嘘!”托洛茨基马上打断,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动作?”儿子有些莫名其妙,自己也跟着竖起了食指。

“这个啊?”托洛茨基瞬间呆着了,“看我再做一遍,”他就真的再做一遍了。“这是安静的手势,安静,都知道了,就不用说出来了,心知肚明。”

“哦?”儿子一拍脑袋,仿佛这是个小玩笑,“学会了,学会了!不过,您什么时候爱咬文嚼字了?”

“这样好啊,演戏是需要道具的嘛!”

儿子放心的得到了答案,托洛茨基回头看了看那个信封,“你放心吧,我的同志,我不会让你死的,哪怕是拼上我的性命,我已经死过一次了,”他独自自言自语着。

“弗兰克先生,您对我的帮助,我无以报答的,我真的非常感谢。”在这天晚了许久以后,托洛茨基这才凑近了身子,“这次我长话短说,还有一个忙需要帮忙,这篇文章,你可以看一下,这几天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,不能像过去鞠躬尽瘁了。请你原谅。”

“您可以说,我可能帮上忙。”是个年轻人的声音。

已经很晚了,他们两个人还在房间里谈论着,声音小的很,但是一时半会似乎结束不了了,但是仍然结束了。

托洛茨基终于又打了哈欠,这次一连下来就是五六个,他实在是撑不住了,今天困的要死,他真的应该休息了,即便他是铁人,也扛不住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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